“啪嗒——”将撕裂之刃从最后一个人的心口拔出,沈佳婉面无表情的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,整个人脱力靠在书架边,刀也随之脱手压在了地上。
尸体三三两两倒在地上,温热的血泼洒在陈列着各种机密文件的书架上,墨香中染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
在场唯一还有呼吸的沈佳婉左手臂扭曲到了诡异的弧度,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血痕,身上也有无数的伤口层层叠叠,单薄的衣衫被血沁透,看起来分外骇人。
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沈佳婉本来冷肃的神情逐渐生动起来,似乎终于感受到了痛意一般,小声抽气起来。
在死寂之中,又有脚步声靠近,她下意识屏住呼吸,想抬起手反抗,没有脱臼的手却痉挛着无法动弹。
刚才是一场惨胜,她赢了却也爆发了潜力没有力气再动弹,如果再来一个人,只需要手起刀落的功夫,她就会彻底死亡。
不甘心……但也真的没有力气了,刚才憋着的一股劲一泄,疲惫从四肢涌了上来,几乎将沈佳婉整个人淹没。
“小婉。”低沉的嗓音好像从远方传来,音色偏冷却又带着不容错认的怜惜。
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在身前,沈佳婉才像是意识到什么般,撩起感觉千斤重的眼帘看到了褚樊苍白的面容,鼻间也霎时萦绕着他身上草本药膏的清香。
“十七……?”因为过度疲惫,大脑思维的运转有些滞涩,沈佳婉顿了几秒钟才动了动手指,褚樊会意,抬起左手腕凑上她的指尖。
摩挲着褚樊左手腕内侧那狰狞的疤痕,极轻的力道带来细微的痒意,沈佳婉微皱的眉宇彻底平复。
下一秒,面色疲惫的少女闭上了眼睛。
“小婉!”褚樊神情有些慌乱,急忙把手放过去探她的鼻息。
“只是体力耗尽了。”书架最上方,乔宿坐在那慢悠悠的说道,“别担心,我一直看着,没受什么致命伤。”
褚樊紧咬着牙腮帮不断抖动,触及血的瞬间,血丝霎时布满了眼白,他却仍旧自虐般一寸一寸扫过沈佳婉身上的伤口。
知道小婉迟早要独自成长经历围杀,所以在乔宿建议让小婉自己反杀,他们两个只在旁边的时候,褚樊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。
乔宿的实力很强,有他护持着完全可以挡住对小婉的致命攻击,这对小婉来说是难得的、可以快速成长的机会。
虽然有了心理准备,但亲眼目睹沈佳婉成长的代价,褚樊还是忍不住的心疼。
从小生活优渥、无忧无虑的少女,此时被迫拿起刀刃,用杀戮换取活下去的机会,这过程太……惨烈了。
“看着严重,但都是抹点药就能好的,连疤都不会留下。”乔宿看着沈佳婉的模样,眼里仍旧是温和的笑意,“小婉的战斗本能真不是盖的,天生就懂得怎么避开致命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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