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了,就被人厌弃了,扔在后巷的偏殿里,无人问津。”小忠一想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,刚才还暖洋洋的身顿时僵硬了许多。老宦官们,被主舍弃的,大多的下场就是到偏殿里等待死亡,命好的,有徒弟照料一二,命不好的,无论有病没病,能撑过半个月都算是奇迹。
林致远若有所思道:“小忠,你跟着我也有段日,我瞧你精灵聪明,若不然戴公公也不会将你送到我这儿。既然这样,你何不如就找个像样的主,比如说……”
小忠一点就通,他笑道:“林大人还没看出来?宫里面上下活动是要打点银的,况且三皇摄政之后,这里面哪还有往前凑的机会?”
“大皇和四皇呢?据本官所知,这二位单独开府,身边正是用人的时候。”
小忠忙往门口瞧,见四下无人,才压低嗓音说道:“大人可别叫外人听去了,难道你还不清楚?这宫里面就是三皇的天下,小忠我就是再痴心妄想,也不敢和三皇作对不是?”
林致远心升腾起一种无奈。
按照这种态势发展下去,三皇得势就在旦夕间。事实上林致远进京的时候,皇上的情况远比他和沈修杰想象的好。外人传言,陛下是沉睡不醒,病入膏肓。
至少林致远见到皇帝的时候,他还是清醒的,不过下肢没有气力,太医不敢明说,人人却都明白,皇上是瘫在了床上。
对于一个雄心壮志,刚刚即位不到五年的帝王来说,这意味着什么……
皇帝的性情几乎是大变,原本信任的人都被远远的打进了冷宫,连戴权这样的红人也幸免于难。表面看起来,戴权去了宫侍奉新主,其实是皇帝心生了尖刺,总觉得身边是加害他的反贼。
林致远这个时候进宫伴驾,日多少有些艰难。皇上心情好的时候,会叫林致远为其读阅几分奏章,这也是林致远最难熬的时候。
圣上喜怒不定,谁知道哪位爷一句要命的话就能叫陛下大发雷霆。
林致远正安慰似的拍着小忠的肩,就见外面进来位公公。
“林大人,皇上有口谕,宣您觐见呢。”
小忠忙问:“杜公公,皇上的心情……”
那位杜公公笑道:“放心吧,皇上心情好着呢,长公主要来,皇上请林大人过去一起用晚膳。”
小忠松了口气,现在陛下难得展露一次笑容,不过,这位当朝长公主一来,皇帝多少会给几分的面,底下伺候的人也好过些。
“林大人,咱们这就走吧,可别叫皇上等急了。”
杜公公一行人出了偏殿,就往整殿去,一路上人很少,虽然是晚膳时间,但是养心殿里又寂静的仿佛死气沉沉般。百年前的殿阁散发着历史的味道,杜公公他们还不觉怎样,但是林致远每每走进养心殿正堂的时候,心总是敬畏有加。
前方有几人驻守,林致远忙稳住心神,杜公公紧走几步,赔笑着与对方打招呼:“长公主可在里面?”
对方显然知道杜公公的身份,笑容可掬的回道:“殿下刚到,与皇上说话儿呢”
对方瞧见了跟在杜公公身后的林致远,这刚才还泛起的笑意,堪堪僵硬的挂在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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