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齐处长的日记截照从口袋里掏了出来,在刘玉路眼前晃了晃。
刘玉路愣了一下:“这是什么?”
我笑道:“这不算什么,只是几张照片而已。”
刘玉路心揣忐忑地笑道:“照片,照片,是什么照片啊,几块钱的冲洗费,还用我来买单,赵秘真会说笑。”刘玉路伸出手指头指划了我一下,嘴角间绽开了一丝尴尬的笑容。
我只是一笑,却无回话。
我们这样干坐着,都不说话,我和由梦将目光定位在刘玉路身,倒是把这位刘参谋看的极不自在,也极为不解。
刘玉路似乎感觉到了这场饭局算得是鸿门宴,他用余光不断地关注着我和由梦的表情,然后打破沉寂道:“这个,咱们菜吧。”
我和由梦不置可否。
刘玉路紧接着道:“菜。这样,我买单。我买单。刚发了工资,正愁没地方花呢。”刘玉路诙谐地一拍衬衣里的口袋,脸僵硬地笑着。
正当他要拍手喊服务员菜的时候,我站起来道:“刘参谋,你先看一下这道菜味道如何。”
刘玉路不解地道:“哪道?一道也没呢吧?”刘玉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地扫视了一圈儿桌子,冲我笑了起来。
我将刚才的照片往桌子一摆,四张照片摆成一列,摆手道:“刘参谋先看一看,这道菜的成色如何。”
刘玉路不解地看了看这几张照片,道:“赵秘这玩笑开大了吧,照片,照片能当菜吃,我还是头一回听说。”
我道:“先仔细看看吧,这道菜应该合你的胃口。”
刘玉路果真凑近仔细看了看,看着看着整个脸色刷地一下子变了。
但是他还想掩饰,指着照片道:“这是什么玩意儿啊,我说由参谋赵秘,今天不是愚人节吧,你俩把我叫出来,真把我给搞蒙了,蒙了都。”刘玉路仍然在装糊涂,他将这四张照片捏在手里,一边笑嘻嘻地瞅着我和由梦,一边手开始加大了力度,将照片‘咔咔咔’地撕成了碎沫,嘴还直念叨着:“你看你俩真会浪费胶卷儿,照这些玩意干什么,几行字,几行字……”然后他还故弄玄虚地做惊讶状,恍然大悟似地道:“哎呀哎呀,愚人节好像过去了吧已经,你俩怎么还拿这种小孩过家家的游戏忽悠我呢,赵本山和宋丹丹还能忽悠,拿这几张破照片……”
这刘参谋倒是装蒜的本事不小,他一边装作没事儿人似的,一边顺手将照片毁灭掉。
但是他再掩饰,也掩饰不了自己发自内心的紧张情绪,掩饰不了他焦急做作的神态,以及他看到这些照片时的异样反应。
但是我和由梦并没有因为他的毁灭证据而气恼,因为我们早有防备,这些照片早已经被由梦备份了三份。刘参谋以这种方式毁灭了其的一份,更说明他心里有鬼,也更证实着齐处长日记的真实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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