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摧毁旧明支持者的信心。
周世显心想,闯王的身边还是有高人的。
高人有多高,以后见分晓,这不是眼下要操心的事儿,反而是路振飞对待福王的态度,让周世显感觉到略有一丝担忧。
“他在堂上说的那句话,你确定听清楚了?”他问庄彦超。
“听清楚了,”庄彦超肯定地说,“轮细挡在福分,掘地无银!”
周世显品了一下,咂嘴说道:“那这句话的意思,你也是明白的了?”
“是……”庄彦超犹豫地说,“好像是说,车轮太细就会挡住福分,在地里挖不着银子。至于为什么车轮要粗才好,标下就不大明白了。”
周世显没有笑话他,点点头说:“以后我教你。”
心中却在想,这句话自然是“伦序当在福藩”,说的是该由福王来继位。话是没有错,但是路振飞跟卢九德和刘泽清这样的人搅在一起,对他不是什么好事。
从周世显的内心而言,本来如果不是有路振飞在淮安,他是不会选择穿过刘泽清的防区的。至于卢九德,他跑到淮安来上下其手,这事儿凤阳总督马士英多半不知道,而且凤阳总督与镇守太监之间的关系微妙,就算知道,恐怕也管不到他头上来。
周世显自己能够知道的是,卢九德可不是王承恩那一类白白胖胖的宫中内臣,而是真正在战场上打滚了十几年的领军太监。
休息的时间转眼即过,车队又再开拔,按周世显的意思,是想让庄彦超等五人到大车上去,不必再骑马,算是对他们往返狂奔百余里的补偿。
“你们到大车上,去跟银子睡在一块儿,多好呢。”驸马笑眯眯地说。
好是好,可惜银子不是自己的,庄彦超摇摇头说道:“驸马放心,我们还支撑得住。”
这算是一种要强的表现,既然他们这么说,周世显也不为己甚,随他们去了。
庄彦超骑马走了一会,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,从左侧晃到右侧,找到了许勇。
“怎么没见关奇声那几个?”他奇怪地问许勇,“不是一直编制在中军锦衣卫底下的吗?”
“昨天还没到宿迁的时候,他们几匹马就放出去了,”许勇骑在马上,把手一摊,“是驸马爷亲派,也没说是让他们干什么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庄彦超是个心思绵密的人,既然有了答案,那就放了心。
车队继续前行,又走了不到一个时辰,庄彦超和瑞常对照着舆图看,离淮安城大约还有五十里,正在犹豫要不要让车队再停下来歇一歇,却见到前方的两骑尖兵飞奔而回。
“驸马,淮抚路振飞的抚标中军前来迎接车驾!”
终于迎上了,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。
“多少人?”周世显问道,“带队的是谁?”
“大约五十骑,带队的是参将刘黑虎。”
周世显转头望向庄彦超,庄彦超点了点头,周世显才下令:“去车里请倪公换马!让他们过来!”
不一会儿,一队骑兵在夜不收的陪伴下飞驰而至,带队的青年将领国字脸庞,身材魁梧,一股英雄之气。
“庄总旗!”他先看见庄彦超,满面笑容地抬手招呼道。
“刘参将!”庄彦超刚与他在淮安城内相识,“这是大明驸马都尉周大人!”
刘黑虎先是一愣,立刻便反应过来,一骨噜的滚下马来,跪倒参见。
“淮抚中军标营参将刘黑虎,参见驸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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