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呼吸急促,胸脯处剧烈起伏。
钱褚盯着她片刻,一双眼眸赤红,只声音僵硬的开口道:“我是君,他是臣。”
阿蛮抬眸看他,刚刚压下去的怒意险些要压制不住,只望着他,一字一顿的开口道:“钱褚,你是要当个昏君吗?”
钱褚并不应声,只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。她方才从他寝殿离开,他本决意绝不低头,但不过她刚刚出去,他就后悔了。
自她嫁入梁地,他便越发暴躁,以至于时常不能自控。
他心中发慌,怕她离开西都城,几乎立刻,穿戴完毕,知道她前往偏殿,便立即戾气森森追赶而来。
现下,她就站在他面前,他才放下心来。
阿蛮见他不回答,只这般盯着自己,不由得眉心轻拧,再次字字清晰的开口问他道:“钱褚,你是要当亡国之君吗?”
她语气几近咄咄。
钱褚却是盯着她,好一会儿,才忽而声音发哑的开口道:“我想娶你。”
阿蛮正是生出怒意的时候,因他刚刚莽撞行为,魏太傅定然被伤透了心。但冷不丁就听到他如此说,她一时就愣在原地。
钱褚却是逼近她,眸色发暗的盯着她,再次重复的开口道:“蛮蛮嫁给我,可好?”
阿蛮只觉耳边嗡嗡作响,缓了片刻,才明白过来他究竟在说什么,她脸色立时难看至极,声音再严肃不过,慎重至极的唤他:“阿兄。”
钱褚盯着她微张的唇瓣,一时间,喉咙微动。
阿蛮声音都有些发涩了,只字斟句酌的开口道:“你可是病糊涂了。”
他靠她如此近,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,才望着他,继续艰难的开口道:“我已嫁入梁地。”
她嫁给了梁地河东王萧誉。
钱褚面无表情,低声应她:“我知。”
阿蛮胸中怒意被硬生生压了回去,几欲有些不知所措了,只望着他说不出话,甚而心慌之下,竟难以再与他对视。
钱褚见她不再看自己,眉心微蹙,好半晌,才忽而声音发沉的开口问她:“我可是面容丑陋?”
阿蛮听他这般问,到底心生不忍,只眼眸微垂,声音发僵的开口道:“不是。”
钱褚听她这般回答,沉默片刻,才声音压低的开口道:“那你为何不看我?”
阿蛮睫毛轻颤,呼吸微窒,抬眸朝着他看去,几乎带着委屈了,只小声的开口道:“阿兄,你究竟想要如何?”
她已然因他,而心生焦躁。
钱褚朝着她逼近,手中长剑依然紧握,望着她时,语速都放缓,只一字一顿的开口道:“我说过了,我想娶你。”
他声音里,带着隐隐的压迫之意。
阿蛮小脸苍白,缓了片刻,才望着他,声音发涩的开口道:“现如今,吴越强敌环伺,人人自危,阿兄如此,是想让我难堪。”
钱褚一双眼眸通红,只盯着她,神色极其认真的开口道:“你听闻我病重,因为心疼我,才急急赶回。你心中定是有我,对不对?”
他望着她的眼神,几乎都在恳求了,生怕她说出否定的答案,未等她开口,他又忽而,声音发哑的开口道:“我思你入骨,蛮蛮怎能无动于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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