柒柒听云尧仙君要带走她,激动不已,看了眼旁边的游歌,“师尊,你怎么和他在一起?”
云尧仙君苦笑道:“一言难尽。”
周青池前几日抓住潜在避暑山庄的游歌,游歌为了保命,在周青池面前说知晓柒柒和他的秘密。
云尧仙君为了不让周青池发现,强行占有周青池的身体,因此被迫与游歌合作。
游歌质问柒柒,“小美人,你毒药给皇帝下了吗?”
柒柒愣了下,摇摇头。
游歌嗤了声:“你没下毒,那今夜别想走,皇帝死了咱们再溜。”
柒柒心蓦地一沉,“下毒?”
游歌道:“你不会真爱上他了吧,连下毒都舍不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柒柒自己都说不清楚,爱上他是一回事,下毒却是另一回事。
云尧仙君皱眉道:“下毒之人为人不齿,是最末流的手段。”
游歌拧着一张白净的脸,“那又如何,谢煜那狗皇帝灭了我的国,杀了我无数弟兄,这是我复仇的唯一机会。如果你不下毒,我马上下楼告状。今夜不是谢煜死,就是我跟周青池一起死!”
柒柒望向师尊,眼里涌动波澜,半晌回答,“我答应你。”
这一场大火太过凶猛,连着烧了好几栋房屋,半数的宫人都在努力灭火,着实是逃跑的最佳时机。
柒柒回到寝殿,吩咐旁边的月枝,“帮我倒一盏茶水来。”
等月枝离开后,柒柒取出藏好的毒药,紧紧攥在手里,屋里烛光黯然,周身浸浴在沉沉暗影。
谢煜半夜回来,进门见到柒柒,唇角不自觉上扬,仿若望见最美的一幅画。
柒柒端端坐在榻上,抬起脸,清亮如水的眸子,沉静地望着走来的谢煜。
谢煜靠着她坐下,指头轻刮她的脸:“这么晚还没睡?”
“你渴么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柒柒垂眸起身,被谢煜抓住柔软的小手。
“朕不渴。”他摊开她的手掌,袖口忽地滑出一颗冰凉的珠子,落进柒柒的手掌心。
他吹掉旁边的烛光,珠子竟发出璀璨的光芒。
“这个是夜明珠,也叫明月珠。朕记得你初来人间,还觉得月亮很小,这颗珠子像不像月亮?”
柒柒凝视珠光,颔首应了声。
谢煜将夜明珠摆放在床头的铜鎏金底座上,“你怕黑,就放这吧。”
柒柒趁机倒了杯茶,端着走到谢煜身后,瞥见他手臂有灼烧的焦黑痕迹。
“你受伤了?”
谢煜淡声道:“嗯,夜明珠之前放在承宵殿,那里突发大火,朕便赶去取出夜明珠,珠子烧黑了可不好看,朕还拿什么送给你。”
柒柒手一抖,茶杯险些跌落下来。
谢煜回眸看她一脸失神,笑道:“怎么了?”
柒柒哑着声问:“你为何突然对我那么好?”
谢煜含笑凝视她:“你不是想回家嘛,朕琢磨着给你一个新的家,或许你不会总想着离开了。”
柒柒微微嗔怒,“这哪能一样。”
“有何不一样?”谢煜挑开眉峰,“别人能给的,朕都能给你。”
柒柒深吸一口气,“如果……我要你的命呢?”
谢煜握住她端着的茶盏,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她的,指间温热。
“朕说了,都给你。”
向来孤高桀骜的他,今夜眼眸深邃黝黑,沉静有力的注视她。
对撞上他视线,柒柒攥着杯底的手指微微蜷动。
谢煜接过茶杯,看着杯子里的墨绿茶叶,晃动下杯底。
柒柒心脏突突直跳,不知道是害怕他发觉下毒,还是担心他真的喝下毒药。
“等等。”她下意识喊出来。
他已然在她面前,饮下这杯掺毒的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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