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手帕擦着煤气罐一面的椭圆边铁。
“啊擦那里干什么?”李秋梅瞧着童虎的动作莫名其妙,童虎笑了笑没有回答,收起手帕右手反勾起煤气罐抗到背上,仿佛反手勾着一件衣服,带头进了门洞,李秋梅愣了一下跟入门道,却发现童虎快的没了影踪,赶紧快步上楼,抬头望见童虎站在三楼的平台上正笑着脸等她,“啊小虎?煤气罐不沉么?”李秋梅看了眼童虎身边的煤气罐诧异道。
“呵呵,我小时候就有点干巴劲儿,老师你开门吧!”解惑了一句,童虎抬手示意,“噢!”李秋梅还是难以置信,闻言掏出钥匙开了门锁。
“老师您家里就你自己么?”将煤气罐拎转到厨房,童虎熟练的接上胶皮管,出来厨房上下打量昏暗狭长的门厅问道。铁路设计的楼宇比较不合理,因为镜子仿佛可以扩展空间,这时候的住户都喜欢在家里的墙壁或着门上安装一些镜子,有些住户将玻璃撞在厕所的门上,而厕所的门又跟着大门平齐,经常会闹出笑话,例如有客人串门,离开的时候边往外走,边劝说着主人别起身相送,却往往一开门就钻入了厕所。
“啊我爱人在外地工作,还有个小女儿叫范笑茹住她姥姥家,明天就回来了,小虎你先到屋里坐一会儿,桌子上有苹果,老师炒两个菜,晚饭你就在这吃!”李秋梅随手拿起掖在暖气片上的围裙走进厨房道。“呵呵老师您别客气,我可是咱班出了名的脸皮厚!”童虎嘴上应付着,眼睛四处踅摸,看过墙上的老相片框架又往屋里走去。
随手从箱柜上的盘子里拿出个苹果,童虎咬了一口品味着,眼睛扫量十九平方米左右的大屋,忽然眼神在墙上一张加宽的数百人的集体照片上停住,童虎竟然在里面看到了自己前世的父亲,“世界真是太小了!”童虎注视相片心说,重重地又咬了一口苹果。
开门的哗啦钥匙声,一嗓女声喊道:“妈,我回来啦!”哐当一声门关上,“笑茹回来啦!吃过饭了么?”李秋梅在厨房切洋葱被辣出眼泪,正用拇指根搽抹泪水,闻听喊声回问女儿道。
范笑茹右手晃着脖子上的钥匙,跑进厨房,“还没吃呢,妈,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?”
“看到谁?”李秋梅搽去眼泪,开水龙头接了一小盆水放到菜板上心不在焉似的随口问道,“我看见童虎啦,听说他分去你教的学校啊,他可淘了,我们班上的坏学生都跟他学着抽烟,你以后给他上课可要好好管管他!”范笑茹提起童虎一脸的鄙视。
“抽!抽烟?你听谁说的?”李秋梅照了一愣,忘了童虎就在自己家里,满脸的惊讶道。“还听说什么?我都看见啦,今天我从姥姥家出来,还看见他抽着烟还和个女生牵着手,真不知羞!”范笑茹撇着嘴说,大屋里的童虎嚼着苹果咔吧着眼睛听得好笑,心说这位班主任家的闺女也不是个善茬。
“妈,门口怎么有双鞋?家里有客人?!”范笑茹想起问道。“啊是我的学生,……童虎!”李秋梅这才想起屋里面的学生,范笑茹一听到名字,手里玩弄的钥匙忽地掉下,晃荡在她的前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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